青林檎心中

那個年紀的他活像剛開花的山百合。
看啊,他笑了,
就對我一个

【猿美】虚言症

從什麼時候起的,早就想不起來了。就算在今日,看看現在就摸下床去的那傢伙套上外套用自以為能不發出動靜的動作悄咪咪地往臥室外移動的時候伏見還是沒止住自己那涌到喉嚨口的怒火。哦當然不是被八田翻身吵醒來的起床氣——他的確有、但這玩意兒看人發作,一般被八田觸發的概率可以小到忽略不計。所以他氣的當然是八田美咲的早班。憑什麼?這才幾點。又是哪個不知趣的混賬老闆,逼迫他可愛又溫暖的小戀人現在從他臂彎里鑽出去、再把過個四五十分鐘就會開始變冷的半個被窩留給他。令人心焦。

可是這個時候伏見猿比古也只有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瞇起眼睛從被子邊沿偷偷把目光移到八田那還光裸著的小腿和伸懶腰時候露出的腰窩。早晨起來那傢伙八成是找不到拖鞋的、為了不吵醒伏見八田也肯定不會開燈的,於是落進耳朵里的多半是八田在光腳踩在地板上的一串足音。換衣服洗漱的聲音、開冰箱準備早餐的聲音,還有最後走去玄關拿起滑板絕情地關上門的聲音。伏見都聽得清楚極了。

平日里要他當著八田的面說些什麼他也是不肯的,倒並不是找不到說辭,只是這種事說到底不太適合拿上飯桌上講,等到吵到最後多半是要動手的。搞的沒飯吃實在太不划算。

 

不行,今天一定、一定要讓這傢伙——

 

“….美咲。”

“什麼啊醒了嘛…..啊抱歉吵醒你啦?”

“你……”

“我今天早班哦?先走啦,吃的都在流理台上了你記得熱熱。”

就算平日里說辭很多,就算現在翻身起來握住八田的手腕把他重新推進被子摟緊懷裡也很容易但現在也仿佛如鯁在喉什麼也說不出,什麼也做不了了。

糟糕,這樣溫柔地說著話的美咲,完全對付不來。

“你睡傻啦!盯著我做什麼…..先說好、我可不會翹了班……”

“早安吻。”

“哈?”

“沒有的話別想走了。”

所有腦內早已成形的話語都重新被塞回肚子,取而代之的是這樣簡單的條件。伏見當然覺得自己不是只有退了一步兩步。難得的週末卻連戀人的臉都是在天亮之前還未開燈的臥房里見到的。等到再一次醒來也再沒有柔軟的頸窩和臉頰可以磨蹭,三步開外的那堆文件又將陪他度過一個新的假期。

多了不起啊伏見猿比古。放任自己可愛的戀人去外頭的世界。可連一個吻都要開口向區區美咲索要了。說到底,孬不孬。

用手掌撐著腦袋的伏見抬起眼看看八田。想什麼呢都沒個動靜。

“你這傢伙….”八田最後還是把頭湊了過去,耳朵紅的發亮,一邊的伏見看上去都快笑出聲來了。

得了,伏見猿比古也不期望八田會流暢又熟練地給他一個吻。他能從小孩子家家酒似的親下臉頰畢業已經是飛躍性的進步了。就算在這裡做了不少親密無間的事,八田還是老樣子,提起就插科打諢裝傻充愣。以伏見的話來說就是童貞不管怎麼樣都是童貞。除了打直球的時候其餘都是小學生的情商。

不過在這一點上,同樣是小學生情商卻自詡情聖對著八田滿口甜言蜜語的伏見猿比古,說到底也毫無發言權嘛。

“怎麼?”小學生情商的伏見先生放開摟住八田美咲腰的手舔舔嘴唇問。

“滿意了吧,心口不一的混蛋。”

打起直球的八田扭過臉偷偷大口喘氣。臉頰到耳根后紅了一片,不過反正也沒開燈,他想伏見興許看不大出來。

“滿意了。走吧晚安。”

伏見猿比古倒是迅速重新躺下去拉起被子轉身面朝墻壁睡覺去,只不過誰知道把後腦勺留給八田的伏見現在那張臉是不是也和他說出來的話一樣釋然。當然多半不是。

鬼信他會知足。

不過八田美咲現在可不太想管這傢伙死活,他得上班去。可憐的工資,廉價勞動力,他最近的零用錢可是連新出的遊戲都快買不起了。於是在十分鐘之後伏見再次聽見八田干脆又無情地關上玄關大門的聲音。

只不過這次再見的時候不是在一天過去天又要黑了的時候,而是,現在——五分鐘后。站在伏見跟前抓亂自己腦袋上頭髮的八田從喉嚨里擠出句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就往床上擠。煩死人了,難得的回籠覺。還有、還有,他那可愛的翹了班的美咲。那傢伙在十分鐘前說了什麼來著。

 

“心口不一。”

伏見拍拍蜷在自己懷裡八田的後背,在他耳邊輕輕地講著,原話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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