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檎心中

那個年紀的他活像剛開花的山百合。
看啊,他笑了,
就對我一个

【猿美】熱愛発覚中

 擾人清夢的噪音持續不停。

 


隔壁的那對夫婦似乎又因為些細枝末節的小事爭執不休。因為昨晚的飯菜不合胃口也好因為早晨拿來的領帶不配西裝也好。這樣那樣的事,最終也演變成了上個月不知名男人的電話和前天換下來的衣服上蹭到的口紅。牆壁太薄了、那些並未刻意隱藏的咒駡連同女人的尖叫聲一起統統毫無保留地傳了過來。

 

啊啊開始摔東西了啊。

 

 

 八田美咲撐起疼得要命的腦袋,他本來就少得可憐的睡眠時間和窄得要命的單人床被最近那位厚著臉皮不請自來的傢伙乾脆地佔用去三分之二。那個傢伙——四五個小時之前用八田数不清也想不到的理由和黏糊糊的動作把他搂进怀里为所欲为的混蛋傢伙,現在就留給他揉成一團的床單和一只扔在枕頭邊的zippo、昨晚胡亂扔下床的外套不知何時被現在消失了的那位拾起來放在床尾,可惜僅僅只有自己那件。

 

心情太糟了,渾身都疼,可是始作俑者又不在身邊、總不能對空氣發脾氣或是撒嬌吧。還是趁現在起來去浴室沖個澡然後把牙刷塞進嘴裡停止一切關於昨晚的胡思亂想。哦出門打工的時候記得把這幾天積起來的垃圾連帶著伏見猿比古的行李一起全部扔出門外。——依舊一動不動趴在床上的八田暗暗下決心道。

 

話是這麼說了,八田現在可不樂意起來去打工。被開了就被開了、找下一個就行。反正這樣的死循環又不是一次兩次,也隨意了。再說與其現在去看那個中年禿頂的老闆臉色還不如趴在床上聽隔壁鄰居吵架來的輕鬆。

 

 

「結婚之前你可不是這個脾氣!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你那個時候也每天對我講著不得了的好話呢現在想想通通是那個時期的謊言吧!」

 

 

這樣無休止的爭吵透過牆壁清晰地傳了過來夾雜著幾句抑制不住的髒話和嗚咽,聽起來簡直像是哪個收視率極低的午夜台播的無聊倫理劇。

 

反正都是這樣——吵架的時候可不會記得什麽對方的好。現在想想猴子那傢伙在中學的時候可是會每天在地鐵站等我上學呢。要是我哪天睡過了頭八成打開家門就能看見他和我的早飯。中午便當忘記帶了他也會乾脆地分一半給我,只要我幫他把蔬菜都給解決了就行。到後來也記不清是誰先告白…或者壓根沒那種東西、總之就在一起了,反正和平時做的事也不會差多少,頂多是接吻更理直氣壯擁抱更頻繁。

然後就是一起度過的一年兩年和三年。

  

看吧就算是這樣在那個時候我們還是堅決果斷地分道揚鑣了,誰也沒回頭。之前可是朝夕相對的關係呢。以前我們搬出去住的時候也是把小的不得了的單人床分一分。晚上他黏糊糊得擠過來硬要把我摟到懷裡,夏天倒是很涼快——那傢伙的體溫向來就不高,光是除去親吻和擁抱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算是指尖也是滾燙的。

 

怎樣都好。至少以前睜開眼睛還能看見他的臉——沒戴眼鏡、不皺眉頭也不笑,如果在他睡著的時候看的話的確是張好看到過分的臉。要是碰巧遇到他刚醒過來肯定又是一陣落在眼角、脖頸和嘴唇上的吻。要是乖乖的讓他親的話八成還能聽他講幾句誇獎我的話….雖然實在算不上誇獎——總之就是喜、喜歡啊可愛啊之類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符合可愛這種用來形容女孩子的字眼了,爲了這個事還特意把頭髮剪短不少呢。現在想起來那時候猴子也因為這個莫名其妙地和我生了好幾天的氣,也不知道在氣些什麼東西。明明我覺得帥氣不少了啊切。

反正到現在也不會對我說說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東西。話全部爛在肚腹裡一個詞也不肯講,我也不知道做了點什麽他就氣得不得了,對我講句人話有那麼難嗎。

 

現在乾脆消失了——回來可別給我提什麽工作,因為那個混蛋我都失掉了多少份零工了,我的錢夾這麼多年來可是一直在哭泣。他多少也算是簽了合同有穩定收入的國家公務員,翹個一天班又能怎麼樣——

 

 

八田的思緒被咔嚓的開門聲打斷了。門外似乎有什麽人進來了。但是毫無疑問備用鑰匙只有一把,藏在門邊上的鎖眼壞了的配電箱里。除了八田自己也就伏見猿比古知道了,畢竟那還是之前他出的主意呢,用久了也沒想到更好的地方藏就乾脆一直放那兒了。難道不是去工作了么公務員在這個點不是應該很忙嘛,再或許說不准只是跑來討要欠款的房東太太。

 

八田昂著頭向玄關外望去,沒等多久就對上伏見猿比古那雙安靜的淺藍色的眼睛。

 

   哇不得了這傢伙真的回來啦!

八田扭過頭猛地扎進被子里,不知為何心臟開始砰砰直跳。又不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但總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感。該不是因為在暗地裡埋怨了他大半小時的緣故吧。

 


“醒了啊美咲。”伏見提著咖啡和裝著三明治和甜甜圈的紙袋進來坐在八田的床邊,把早餐放在八田的枕頭邊,代替了之前扔在那兒的zippo的位置。

 

“早飯。要喝咖啡嗎?我給你多拿了奶精和砂糖。”

意外沒穿青組制服的伏見套了件淺灰色的風衣,看上去足夠能讓樓下餐廳外賣窗口的小姑娘給他打個對摺了。他伸手去揉八田的頭髮,講出口的臺詞和伸出去指尖好像都染著奶油的香味。

 

隔壁的爭吵不知何時停止了,屋子安靜的要命。八田從被窩里钻出来,把脸埋在枕頭裡。

 

“…..不去上班嘛。”从枕头里传来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翘个一天班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也就是份检讨。

 

八田側過頭看了伏見一眼、自覺地挪挪屁股給伏見騰出點位置來。

 

 

 

  好吧。来撒撒娇吧,连着这么些年的份一起。


评论 ( 23 )
热度 ( 59 )

© 青林檎心中 | Powered by LOFTER